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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三个短篇》创作谈:文明的新生

  • 3月1日
  • 讀畢需時 2 分鐘

作者简介:


马越,合肥出生,现居深圳,拍拍电影,写写东西。


写作是如何发生的呢?我想,人需要诚实地察觉并面对身体里那股写作的欲望,它像阴天一样,是时有时无,但总会到来的。当它到来的时候,需要为它准备好足够的时间,当欲望与时间相遇,写作就自动发生,像下雨一样。如何准备好时间呢?时间是一段段白嫩嫩的藕,只需要把它们从淤泥中捡出来就行了。只不过,我们大多数人都太在乎淤泥了,我们的文明,在很大程度上仅仅是淤泥,而我们任由自己被淤泥塑造。我相信,对于雨天的渴望,对于淤泥的厌倦,是写作者在生命成熟的过程中,会逐渐生长出的动物直觉。我们四足着地,迈着新鲜的步子,追随着一种若隐若现的、不断成型又不断延展的「意」,在追随中,我们享受到了一种持续颠覆既往认知的快乐,我们把自己的肉体印到全新的宇宙图案中,我们的手触到了文明那毛茸茸的边缘,这边缘在松动,在尝试与世间万物产生血和肉的连接。文明在作家笔下一个小小的句子里获得新生,这是写作的意义。


这三篇小说的发生,有相似之处。《小狐狸》中,男孩和狐狸的吻——这一奇异又迷人的肉体互动——在一个灰色的空间里发生了,我需要一点点清扫那灰色,看见这个吻的之前之后,看见这个吻所发生的情境,就像让自己的大脑摔进一个黑黑的井底,把那个井中所有的孤单滋味都摔进来。《种树》中,当我终于能把「人生」像隔夜饭菜那样弃置在荒郊野岭,当这样不合理的自由被种树一类的体力劳动所蛮横践行之时,我需要知道这一践行,会把人的生命带到一个怎样的新境界里。《园丁》中,那棵长满了人体的老树,那个我曾不止一次幻想过的脆弱的乌托邦,到底是源自我心中何种隐秘的激情?那些段落中一行行流动的文字,无非是我对那一意象的反复撩拨,仿佛在一次撩拨中,我再度抚摸了一遍今生认识的所有人。


写作的能量绝不仅仅源自我自身,它必有某种无法追溯的源头,暗藏于宇宙的混沌里。那混沌在呼唤我。直到每一次写作的完成,「我」的重要性又一次被消释,在暂时一无所求的状态中,书桌前的那个人形物体将再度确认,他并没有辜负在「我」这所房子中停留的时光。
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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